Twinkle BEAR_

May all the beauty be blessed.

【枭羽】行于黑夜chapter3

末世异能特工AU

注意这章有扒衣服上药的场景!(雷的话记得避开)第三章居然7k+了是我没想到的

凯亚雀食是失忆了没错(诶嘿)

肝不动了 妈咪们快来和我贴贴(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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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头发的时候脑袋又一次痛了起来,就像吹风机高速的气流与电阻丝相撞产生嗡鸣的噪音。凯亚无奈拔掉吹风机电源,将不长的电线绕着机身胡乱转了几圈,塞进放杂物的抽屉里。草草地拿毛巾擦了擦半干的头发,凯亚随便从衣物篓里抓了套作睡衣T恤短裤就往身上套,踩着进了水嘎吱响嘎吱的拖鞋,扶墙摸进自己的房间,往床上沉沉地一摔。


房门没关,凯亚听到迪卢克敲了敲敞开的木门,站在原地等他回应。“你没事吧?”关心室友的官方语气,今天的迪卢克也是一位合格的室友,凯亚心里这么评价道,侧身背对着他表示并不想开口说话。


“你穿的是我的睡衣。”


想辩解点什么,比如你自己的衣服怎么不放好之类的。等等,睡衣好像从来都是放一个筐里来着,一直没有拿错过就是了。“你好烦,是要我扒下来还给你吗?”凯亚没好气地回了句,枕着脑袋的手臂不耐烦地挪了挪位置。


迪卢克好像被这个回答反问得无话可说,凯亚懒得继续消耗精力,翻身一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四仰八叉趴在床上,让迪卢克记得帮忙关下卧室的灯。直到木地板上行走时的吱呀声从门口离自己越来越近,在床边停了下来,他才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衣服被一把撩开,皮肤突然暴露在空气中使得他整个人浑身一颤。大概宕机了三秒,凯亚惊叫一声双手撑着被单就要起来,又意外地被迪卢克扣住肩摁回床上。“不是,你真扒啊?你脑子抽的什么风?”凯亚整张脸闷在枕头里,隔着布料说出来的话只有口齿不清的呜呜呜。


“别动,我给你上药。”


“上什么药?嘶——”针扎了一样的疼痛再次席卷了右眼,眉骨附近的神经突突地跳动着,本来还在折腾的凯亚一下子没了力气,反抗的手脚也慢慢松开,索性直接随了迪卢克不再挣扎,“算了,你快点吧,我不太舒服。”


“你自己的事还要别人来提醒你?”迪卢克的语气有些无奈,背脊上粘着纱布的胶带被小心撕开,能感到凉凉的膏药抹在了还肿胀的伤口上面。一阵窸窸窣窣,应该是迪卢克在裁纱布,伤口被网纱再次罩住,紧接着一双温热的手贴在了因冰元素的使用常年寒冷的肌肤上。凯亚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在与体温格格不入的温度下不适地嗯了一声。那双手的主人听见声音稍稍迟疑了一会,后又轻轻按住纱布的边缘贴上了几段用来固定的胶带。


“头疼?”凯亚听见迪卢克俯身在耳边问他,把摞到后颈的衣服拉了下来。刚刚还能勉强集中的意识开始涣散,胸口就像卡了一股胀气一样顶着恶心。凯亚“对”字艰难吐出了一个虚虚的音节,迷迷糊糊感觉迪卢克又把自己翻了个身,抽出被他压在腿下的绒被盖到身上,然后咔嗒一声关掉了还亮着的大灯,视野里白花花的亮光倏地灭了。



在黑暗中摸索着拉开了床头的夜灯调到最暗的那档,昏黄的灯光下凯亚的呼吸虽然规律但节奏却稍有些急促。伸手将食指放在他的鼻下,呼出的气流并不烫,应该不是发烧了。


迪卢克轻手轻脚掩上了凯亚的房门,垂下眼睑握着手里的膏药长叹一口气,赤红的瞳孔中暗淡一闪而过。下班的时候绕了点路去了凯亚的办公室,他和自己预想的一样又把膏药丢在了他的办公位。


脑海里不断闪回着凯亚推开自己来不及躲避而受伤的画面,刚刚拉开他衣服看见的大块大块发紫的淤青和渗着血珠的伤口,还有忍着疼痛帮忙搬这搬那时若无其事的笑声。


“傻子。”


迪卢克将换下的纱布揉成一团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拿起冷水壶倒满了自己的马克杯。拇指在通讯录的界面上下滑动,在一个个联系人当中看到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时,举着手机的右手僵硬了一瞬。指腹悬于拨打键之上,硬是没有点下去。


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把光影染成淡淡的银白色。手机屏在灰暗的环境下亮度格外的高,盯久了不免晃眼。犹豫再三,迪卢克还是动了手指。


电话和之前一样马上就接通了。


“你们还真是自说自话。”


对方只是干笑了声久久不开口说话,迪卢克背靠边柜注视着凯亚卧室的门,捏着杯柄的手指紧了紧。


“明天晚上见一面吧,时间你定。”




噩梦的频率越来越频繁,像从老黑白电影中走出来的怪物。把你拖进没有月光星影的阴暗,被深夜里一双双嚎叫着的黑手勒住脖颈束缚不前。


梦中惊悸,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口好似卡了一团异物似的干涩到齁疼。凯亚翻了个身,一身闷热的虚汗包裹着他的每一寸肌肤。这种感觉说不上来的厌恶,不得不掀开棉被缓和那浑身躁气。


他仍然想不起梦里的细节,触手可及的面孔,呼之欲出名字。


醒来一切依旧归于遗忘。


脑海里闪过昏迷前那个男人模糊的脸庞,空荡荡的心底些恻然。




“巨蟒?”


“这次行动的代号。”荧从文件堆里抽出了一袋档案,拍在办公桌上,手指交叉手背托住下颚,“目标是一种针对异种人生理机制利害兼并的药剂。”


“直白点,就是毒品。时间越长你越摆脱不了它,对你的强化有利也对你的身体有害。它会上瘾,随着异变的细胞体松懈之时乘虚而入。他们在人体内自相残杀,直到五脏六腑枯竭,身体上的带来的疼痛会让人生不如死。”


凯亚坐在荧对面沉思,指尖把玩着随手捏出来的冰棱,找着角度折射落地窗穿透的阳光,几次折射在他们小队长的脸上,亮的看不清楚后者脸上讲任务时贯有的表情。


凯亚有种干坏事的恶趣味。


荧不尴不尬咳了一声,像是在给凯亚钱包下通牒警告,“据我所知,这种药的毒性在增强。至于极限,据消息有人注射以后可能撑不过一小时。”


“所以我能做什么?”凯亚“啧”了下嘴,有点心不在焉地舔了舔上唇,“你叫我来,肯定不是让我听你描述我可能会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窒息而死吧。”


“半死不活倒不至于,就像我前面说的,因人而异。”荧顿了顿,绕开档案袋前的线圈,撕开了封条,抽出一张印着清晰面孔的照片。


凯亚看见照片上那人长相的一刻,皱起眉头,眼睛半眯,对着那张脸扫了一遍又一遍。


“Tarantula,你应该听我提过,上次H-18引发的大侵蚀之前就已经存在,暗网在欧洲的地下组织分裂后的产物。”荧吹吹还没放凉的红茶,眯了口表层温热的茶水,“早些年我在谢菲尔德交过手,但了解不多。顺便一提,那边的烤牛肉配约克郡布丁味道不错。”


档案上白纸黑字写着戴因·斯雷布。


这次任务的首要对象。


Tarantula活跃在西欧的头目之一。


“戴因,或许我该称他为戴因教授。人不可貌相是吧?伦敦研究所的领导人竟然是世界犯罪组织的心腹。”往杯子里夹了两块方糖,荧捏着小勺顺着糖块在水中漂动的方向搅拌,娓娓而谈道,“他手头的地下消息渠道像蜘蛛网一样覆盖在欧洲。我阅过几起他操手案子的卷宗,虽说明里暗里的行事风格都把矛头指向他,但手法干净利落,证据也无迹可寻。”


荧的话语并未打断凯亚飘忽的思绪。


心脏膨胀收缩的声音,刹那的停顿的呼吸中,只感觉血管里流动的血液似乎变得冰冷,让他打了个寒颤。


是昨晚那个男人。


帽檐下如出一辙的面容此刻就印在照片上。


“回去准备一下,你负责潜入,我和小队的其他成员会在最近的据点辅助你。”荧瞟了一眼凯亚,将照片塞回牛皮纸袋,清点了里头资料纸的张数后重新绕住袋子上白线,抵在桌面上向对面一滑送了过去,“他的能力我也领教过,几年不见应该长进不少。”


“知道了。”凯亚双手弓起拇指的指端离开了眉心,按住了滑到面前的档案袋,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不解地歪过头,“为什么是我?”


“那和我就没关系了,指派你去是总部下达的命令。”荧卷起她的金发别在耳后,接着手一挥向门口作了个请的手势。“帮我叫一下你们副队,我有事情和她商量。”


“琴的办公室离你就两步路吧?”


“作为你们的小队长我可是日理万机,我刚出了半个月差你还这么......”


“打住打住!我马上去。”



“公费出差啊?”回办公室达达利亚正趴在电脑前无精打采地读调研结果,旁边的报告书似乎又多了一摞。“我无所谓,和这些一看就头疼的字扯上关系,我都举双手赞成。”


凯亚身子一斜躺倒在宽大的沙发上,脑袋向后一歪,摆在茶几中央的花瓶倒着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前几天丽莎剪下来的那株蔷薇花叶片已经卷曲萎焉,原本舒展开的花瓣也微微蜷了回去,瓶底几天未换的水有些发绿,一看就没有好好得到照料。


辛苦了,小可爱。希望看见这朵花的你心情可以更加愉快。起码丽莎抱着文件过来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总部会点名叫我负责潜入。”凯亚啃着拇指甲,嘎吱嘎吱地磨着牙。摇头晃脑困得脸快要冲到键盘上的达达利亚含糊地敷衍了几个哈字,坐在屁股下的转椅被踹了一脚。


“你别贫了,我还求之不得呢。”直接一个喝完的可乐瓶朝凯亚的脸丢了过去,看见对方稳稳接住了以后拿在手里一抛一抛地玩了起来,达达利亚翻了个白眼,“昨天你走了不一会,迪卢克好像来拿走了什么东西,我没注意。”


“哦,他大概是拿了药膏,虽然对我来说涂不涂问题不大。”想起昨天晚上一番迷幻的经历,回家以后意识一直不是很清醒,迪卢克帮忙上完药以后没有多问,凯亚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戒圈。


“他还挺惦记你这个合租室友。”


凯亚干笑一声,怀念起以前住单间宿舍,一边搓澡还可以飙高音。现在也不能说是不可以,只要迪卢克不在他唱跑调的时候去厨房把热水器的电给拔了就行。


住宿舍么,不过是两年前,却感觉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当初因为住MSA有偿提供的宿舍的间数实在有限,为了避免经济方面还不是很成熟的新人没有住所,还没来得及找房子,他就一时冲动咬咬牙让出了自己的单间。


“以前怎么没想到找个价位合适,地段正好的租房那么难。”扒拉着碗里剩下的土豆块,凯亚无语地抬头瞅了一眼坐在对面和达达利亚一起嘲笑他无家可归的安柏。


“真有你的,这下连个睡得地方都没有了。本来你还可以来我的宿舍里凑合,现在安排了个新人,是彻底没戏咯。”非饭点的时候食堂里冷冷清清,只有离打饭窗口最近的桌子坐了他们三个人,达达利亚幸灾乐祸的笑声回响在空荡荡的食堂中。连每次都给他多舀两勺肉的师傅也听见了,看着他的眼神里带了些许同情。


真想找个缝钻进去。


“你好歹也得提前做好找到房子准备再提交申请吧?”安柏屈起食指叩叩桌面,把他神游的思想拖回现实。“在外面租房住哪有这么简单?”


余光里能看见随着他们后来的迪卢克端着餐盘朝他们这里走,绕过自己将餐盘嗒一声放在他的手边上。


他应该不知道我的囧事吧。凯亚心里默默祈祷着对面那两个人不要这么大嘴巴,一个上午组里就传开了。也就是这时,他听见迪卢克说:“要一起合住吗?”


“诶?”几乎是和安柏还有达达利亚异口同声地瞪大了眼睛往后仰,这样的邀请从迪卢克嘴里说出来有点过于出人意料。


“感觉有点不安好心。”达达利亚眼睛一直盯着迪卢克面不改色的表情拉住凯亚嘀咕了句悄悄话,这位还没正式上岗时突然空降进预备队的同事,每次说话都能让自己起一身鸡皮疙瘩。安柏的脑袋也凑了过来低声让他闭嘴,红色的蝴蝶结像是跟着主人晃了下:“别捣乱,不然他真的没地方住了。”


“我能听见。”


安柏僵硬地扭头朝迪卢克冒出了个诡异的笑容,瞬间变脸拽起达达利亚往食堂门口走,“我们吃好了去透个气,在门口等你们。”没走几步又回头补了句,“不着急啊,你们慢慢吃。”


凯亚恨不得自己的能力马上变成瞬移,溜回自己的办公室,或者大声臭骂那两个丢下自己没心没肺的家伙一顿解气。这下就剩两个人再走开就真的不太好意思,正思考着该不该答应的时候,迪卢克先开口了。


“严格来说,房子是我自己的,所以也不收你房租了,只要水电费平摊就行。我只是给你这么个选择,决定权在你。”


凯亚哦了一声表示听见了,低下头没再说话。


迪卢克是在M3小队即将正式启用之际,突然插队进来的。第一次见面时,他们正在专用的模拟室体能训练,上级介绍的时候,流了一身汗的达达利亚不服两个大字简直写在脸上,就差把迪卢克的名字从投影上的拟定人员里抠掉了。“就这个小屁孩,毛都还没长齐呢。”当然讲这句话的人后来因为实力远在于对方之下,挑衅变成了不幸,直到现在达达利亚都怕某人手里的火星子。


迪卢克平时沉默寡言、做事雷厉风行的的态度于队内轻松的氛围格格不入,一开始大家都不敢上前搭话。但是强劲的实力和理性的思考方式让他们不得不承认他的优秀。凯亚在内部讨论后一致的结果下,变成了让新成员感受到组织的友好和善意的万金油。比如生拉硬扯让他加入一起抢星期五食堂限量黄油蜂蜜烤鸡的行列啦,给他分享琴私藏的恋爱小说啦,下班以后一起猫在办公室看重口的恐怖片什么的。虽然迪卢克可能觉得他们几个幼稚,每次都会不屑地嘁一声然后嫌弃他们无聊,不过时间长了,也能渐渐感觉他的话稍微多了一点,一年多相处下来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其冷冰冰的包装下本质是个温柔的人。


尴尬的气氛一直到吃完饭跟在迪卢克身后放回餐盘才有所缓解,他匆忙道了谢以后说了句再考虑下,拖着蹲在门口偷看的两个人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觉得不是不行,你先答应下来再说。”


凯亚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安柏见状急得直接重重点了记他的额头,“你难道你还有别的认识的人可以给你落脚?”


“没有。”


刚刚在食堂拿的杯装可乐已经被喝的见底了,达达利亚晃了晃杯底的冰块又吸了一口空气,嘶嘶声像是乒乓球里多了颗大豌豆在乱撞,“安柏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况且你打算睡办公室沙发吗,你的脚都没地方放,小心落枕。”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俩别烦了,才一会又像传销组织一样给我洗脑。”从联系人里翻出迪卢克的通讯界面,凯亚盯着输入框里一跳一跳的那竖光标,最后才发了个:“水电费你我三七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对方过了许久似乎才看见消息,回复了地址就没有了下文。凯亚晚上拉着笨重的行李箱杵在迪卢克家门口的时候,乱做一团的脑子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应该是听见了行李箱滑轮在地上轱辘轱辘滚动的声响,还没按门铃门就自己开了,门背后的迪卢克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衫还有轻便的运动裤,散开的头发湿哒哒的像是刚洗过澡。


“进来吧。”


迪卢克推开半掩的门,转身从橱柜里翻出一双新的拖鞋丢在地上。凯亚拎着箱杆跻身踏进了屋内,将脱下的鞋子塞进鞋架换上干净的拖鞋,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迪卢克的家里很整洁,简单的家居和电器摆放得很规整,可以看见阳台落地门旁边的圆桌上还有台老式的收音机。


“浴室在左边最里面,右手第一间是你的房间,里面东西不多,你后续想添置什么按自己的想法来就行......”


回忆里的场景霎时间变得动荡不安,迪卢克的声音和背影也开始淡去,升腾而起是火焰吞噬着四周。地板卡嚓一声碎裂开来,他的手脚被箍住了一样无法动弹,只能顺着裂缝向下坠去。


“哥哥,爸爸妈妈又好几天不回家了。”


“你的爸爸妈妈在做很重要的事,所以你也要加油,争取赶上他们好不好?”


“嗯,我会的!哥哥也要好好努力才行!”


又来了。


陌生的声音,模糊的面孔,儿提时的孩童稚嫩的笑声。只有零星的片段在闪回,一切都显得那么杂乱无章。


很快安逸的画面被撕碎,汹涌而出猩红色淹没了原本温暖的柔光,视野可及的地方都燃烧起来,与赤红交织在一起。


无数次梦境里同样的人捏着他的肩膀,面容和声音又一次蒙上了厚布,开合的口型只能听出几个音节。


凯亚觉得心底发毛。


他能代入其中,却无法感同身受。


就像内心缺失了一部分,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沉重。


睁开眼睛还是办公室里的天花板,凯亚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是在为梦中模糊的场景而感到哀伤,还是又一次脱离这危险的梦境而感到庆幸。


他又睡着了。


“看你这样子没吵醒你,这几天你确实够累的。”


脑袋后面贴心的垫了只靠枕,凯亚轻声道了谢,调整了下躺在沙发上别扭的姿势。


沙发确实很小,只容得下正襟危坐的两个人,他一大半的腿都垂在沙发另一侧没地方放。翘了翘曲了半天有些发麻的小腿根,他自顾自说了句:“看来我真的不适合睡沙发。”


“啊?”


“没什么。”



圆月撒下皎洁的冷光,地面还有这少许刚落下枯叶,昼白的照耀之下一叶叶灰黄乘着拂过斑驳路面的微风,擦出寂寞的簌簌声。 


风扬起了风衣修长的衬摆,迪卢克抬头打量了那盏散发的光芒微乎其微,断断续续熄灭又亮起的路灯。闪烁得晃眼之间灯芯旁掠过一只黑漆漆的狼蛛,细长的爪足扒动着玻璃罩,一瞬间消失在视野里。


“出来吧。”他沉着脸转身,背后不知何时而起的一片黑雾中慢慢浮现出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衫,大了许多的衣帽松松垮垮遮住了来人的脸庞。“你知道你那套变戏法对我没有用,罗莎莉亚。”


“好久不见,莱艮芬德先生,你长进了不少。”看不见的阴暗之处黑衣人勾起嘴角,摘下罩在头顶的黑纱,“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进了我的幻境?路过街角那家还没关门曲奇店没有焦化黄油的香味?还是43号礼品店变成44号的时候?”


“你的小宠物挂在裁缝店精致的招牌上太扎眼了。”迪卢克双手抽出和外界冰冷与世隔绝的大衣口袋,往掌心吹了口热气,然后整理了一下冷风吹起的衣领。


“呵......听到了吗,莱斯?记得好好改进。”刚刚消失在路灯罩里的狼蛛顺着衣服爬上罗莎莉亚的肩膀,抓取食物的两个前肢和身侧头两对腿与布料摩擦发出嘶嘶声,好似野兽的低吠,“或许你可以学学怎么和合作伙伴打好关系。”


迪卢克目光从这只露出毒牙威胁的凶恶生物上移开,罗莎莉亚靠在街灯上熟练地点了根烟,他不禁皱了皱眉头,“派自己的手下来打发我,他还真是诚心可鉴。自说自话就开始行动,你们没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


“许久未见,本想好好叙叙旧,既然亲爱的莱艮芬德先生没有这个雅兴,我也没必要自讨没趣了。”罗莎莉亚婉转的语气一下子没了拐弯抹角,嘴里吐出的烟圈消散在空气里看不清楚表情,“能让你一拖的时间不多了,还瞒得了他多久这点你最清楚吧。”


“他不会顺着你铺好的路走下去。整个欧洲对于变种人制度的改革正在瓦解,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话锋一转,阴暗的斗篷下又传来了她的尖酸刻薄的冷笑,狼蛛识趣地从肩上顺着臂膀爬进袖口:“迪卢克·莱艮芬德,你我作为旁观者,谁也帮不了他。”


密长的睫毛应声细微抖动,半晌,迪卢克敛下的眼廓抬起直视着那人,指尖溢出的火元素钻进幻境的空隙,轻咬下唇开口让了步:“还是那个要求,请你们遵守诺言。”


“组织上承诺过的事从来不会爽约。”幻境开始被迪卢克蔓延的火焰撕开,罗莎莉亚左右扭动鞋跟灭了被她扔在地上的烟头,周遭的浓雾听话地聚拢过来将俩人包围,身边事物的轮廓也渐渐模糊成缥缈的影子,“别忘了,你当初为什么答应我们的合作。”


“......”


寂夜里无言的沉默,像是没有光亮照明的小路,弯弯绕绕找不到出口。


而迪卢克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决定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能回头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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